iPhone、青春和我

一

北京时间2026年9月10日凌晨1:00（加利福尼亚时间9月9日9:00 a.m.），新一任CEO——继Tim Cook之后的继任者特努斯（音译）——在库比蒂诺的苹果总部Apple Park，首次亮相苹果秋季新品发布会。

他也是乔布斯回归苹果后的第三任CEO，全世界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位在苹果工作了25年的前高级硬件工程师身上。而他，也是主导研发并发布苹果首款折叠屏手机iPhone Duo的首任CEO。

但据《华盛顿邮报》报道，用户对外屏非对称设计、取消面容识别改为指纹解锁、没有长焦镜头、屏下摄像头透光率不理想等，纷纷不买账。国内科技媒体IT之家发起投票，不满意率36.74%，满意仅22.01%，不考虑购买率达69.9%（截至发稿）。

国产这边，全自研系统、芯片的华为系列，2026年终于在芯片上可以跟高通、联发科掰掰手腕了，软件和AI上更是吊打苹果。哪怕生态还不完善的PC版Harmony OS 7，其AI（名为小艺Claw）的能力也堪称震惊四座。

但有一个致命问题，也是安卓阵营（暂且把鸿蒙划到Apple的对立面吧）最普遍的问题——字体渲染。华米OV、荣耀、三星，字体渲染都不好看（个人审美）。顺便吐槽一下Windows的微软雅黑，真是太丑了。

我用过的机器里，唯独已经消失了的坚果手机——坚果Pro、坚果Pro 2s等——系统字体好看美观。我知道，那个罗姓所谓老师、自称“中国第一代网红”、“理想主义者”创办的锤子科技手机品牌，从UI到字体，基本上都要求设计师照着iOS 6及以前版本re-design，连背景界面的纹理都极其相似，通知栏基本是无差别照搬。

一个靠“理想主义”立身的人，却连字体都要从别人手里抄——人设这东西，从第一行代码起，就是假的。

二

谈到此人，就不得不深挖一下这个自恋、狂妄自大，但干啥啥不行的奇葩。

先是离开新东方，创办培训机构，倒闭；后来做手机，赶上智能手机洗牌期，又不合时宜地推出一款不伦不类的产品，耗光现金流，产品无人问津，因此破产；做空气净化器，哪成想当年"北京蓝"，全国空气质量比以往都要好，净化器也砸手里了；卖电子烟，取名Flow，中文名好听，叫福禄，结果没多久国家下令管控电子烟，电商渠道全部下架。

于是网民给他冠以"行业冥灯"，精准概括他的愚蠢商业思维。

然而，他的融资从哪里来？

当年，也就是2000年代到2013年，此人声名享誉整个中文互联网。因担任新东方GRE讲师期间讲课录音"意外"爆红网络而一举成名，他的讲课里掺杂大量个人色彩的时事评论、幽默段子、理想主义口号。现在有个词叫人设——那就是他的人设。

那些年，文艺青年、意见领袖在网络上大行其道，韩寒、方舟子、罗永浩、柴静、一毛不拔大师（朱令案伸手援助的同学）、方方、崔永元、白岩松、冯唐，曾几何时风光无两。也包括时年刚靠自主招生降低60分录取线考上清华、如今却被文化界人士鄙夷不屑的作家蒋方舟。

追随者喊着罗的“理想主义”“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”，而他更是不失时机地习惯性开演讲会——与西门子维权得胜回朝，也要开个演讲会，大吹特吹自己如何维权成功；与方舟子撕破脸，也要开个演讲会。光是名为"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"的演讲，就开了三回，偶尔还要介绍几本书，说从中受益匪浅。那些追随者，如同当年乔布斯演讲台下的观众，时而因幽默的语言爆出笑声与掌声，如同传销，如同邪教。让我想起林禄和。

但正如如今屡屡塌房的流量明星——那只是虚假的人设，并不是真实的人生。

当然，我就不一样了。在娱乐圈，我帅得简直不像实力派；在文化圈，我上知天文、下知地理，中间还知道每个人的隐私和秘密。

——开个玩笑 ^_^

三

众所周知，罗崇拜乔布斯——当然，也可能只是他营销的一部分。发布会风格学苹果，keynote动效也是；对自己产品的良率、品控差到极点，以及不负责任的外包售后，却绝口不提；还戏谑式营销——自称东半球最好的智能手机。

2018年其旗下产品坚果Pro出现大批量卡死在启动logo界面的问题，消费维权轮到自己了，罗却装傻充愣，把头缩进脖子里装王八。彼时的他也许忘了，当年高举“理想主义”旗帜，因为冰箱门关不严，在各路媒体见证下，他抡起锤子，把冰箱砸了个稀巴烂。

坚果Pro 故障机进入恢复模式（用户实拍，图源：什么值得买）
A Nut Pro stuck in Smartisan Recovery mode, 2018

罗永浩砸西门子冰箱 2011.11（图源：媒体报道）
Luo Yonghao smashing a Siemens fridge, Nov. 2011

现世报马上就来了。鸟巢发布会，黑体标题写着"重新定义下一个十年的个人电脑"，妄称要给在场观众发纸尿裤，因为怕他们"吓尿了"。

结局是：名为TNT的产品演示屡屡出错，发布会险些中断；天气也未能如愿，大雨倾盆。那些最忠实的追随者，购买了最昂贵、最近距离门票的傻子们，被淋得狼狈不堪，而购买廉价票观众却意外获得鸟巢天棚的遮蔽。最终，号称改变世界的TNT，出货量或许连三位数都难以达到。

这里有个插曲：同样是骗投资人钱的贾跃亭，却以个人名义向罗永浩投过资。由此看来，大骗子贾跃亭的道行，还是不如罗永浩高——罗是唯一一个从骗子贾跃亭那里骗来投资的骗子。

四

事实上，罗永浩的那个所谓"幽默讲课录音外传"，也是个骗局。哪有人闲着没事上课录音，还录得那么清晰、有头有尾，如同定期播出的节目？前面说过，这些老油条早就看准了——人设。

那只是他和俞敏洪一起做的营销，包括这位罗写给俞的八万字求职信。80年代末，文革的影子渐渐褪去，中国文坛、诗歌前所未有的复兴，罗便是其中大批文学青年之一，还是愤世嫉俗的那类，这一点也恰恰在他成为教师后，戳中了象牙塔中的学生们。

兼具批判性和幽默的言论录音在网络上疯狂传播，无数学生、文学青年为之倾倒。俞和罗一拍即合，“名师”、“网络红人”、“意见领袖”、“理想主义者”的“教主”登上了神坛。于是，骗子的世故，那段见不得人的过往，改一改、编一编，就成了人人津津乐道的故事。

如同后来的董宇辉，他也是俞敏洪营销的结果。

五

有人乘着政策飞舞，比如90年代的许家印；也有人飞得太猛，摔得惨重，比如2025年的许家印。

“双减”政策下，上市的集团公司新东方如何面对股东？俞敏洪想到了当年罗永浩的“炒作”。在俞的推动下，新东方老师集体华丽转型直播带货，速度之快令人发指。

董宇辉与罗一样，英语底子自不必说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们都有过大量社会阅历和社会实践，因读过一些书而散发理想主义气质，最关键的是，他们的讲课幽默，学生爱听。

俞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董宇辉。不过在此之前，他试过其他所谓老师，理由是嫌董的长相不行。可那些花瓶花罐直播刚满一个月，董还是被推了上去——原因很简单，彼时还不叫"东方甄选"的新东方直播带货“团伙”，整个月营业额寥寥无几，惨淡经营。为了打造董宇辉的人设，俞还特意请了几多所谓文化名人，起初还要专门给董突击培训名人作品和生平。

——于是董宇辉，就这么，"偶然"地，红了。

中国的教育，大家都懂。什么托福、雅思、GRE、考研、高考，对中国考生来说，大多不是考知识，而是考技巧；他们固然也教知识，但更多是教应试技巧——教你即使题目不会，答案还能选对；教你作文背模板；教你阅读理解用"连连看"；教你完形填空连蒙带骗。于是，你也早早地在人生几度大考上，用上了连蒙带骗。我不是说你，我指的是我寄几个儿。

然而，做这些工作的同时，还能对各行各业都有深入浅出的了解，尤其是文学——且不说外国文学，单中国古代、近代、当代文学作品，那是什么量级？董宇辉当真学富五车？那必然不符合逻辑。就比如他与李娟（即《我的阿勒泰》的作者）的对谈，尴尬连连。

仅凭求学时期、业余时间的阅读量，能和一个中国现当代文学的硕士相比吗？相反，面对诸多作家，记下早已准备好的台本，虽然磕磕巴巴，他还是审时度势地阿谀奉承，并见缝插针，展现自己对作品的理解，装模作样。一次访谈中，装模作样、道貌岸然的董宇辉面对周星驰，口口声声说自己看《大话西游》五百遍。

面对作品创作者周星驰本人，不假思索地说自己看了该作品五百遍！面对如此瞎编乱造不打草稿的阿谀奉承，周星驰震惊又质疑。流量和赞美，金钱和掌声，让董某种程度上进入了幻觉状态。就像小罗浩——人设已经把他反噬了，他忘了自己是谁、打哪来、要往哪里去。一如那句常言：骗人骗久了，自己也相信了。

这次翻车不是偶然的。

董宇辉，学富五车的董宇辉——注意，他没喝多，也没迷糊——他是清醒着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著名的：居里夫人发现了"铀"、发明X光机、获得诺贝尔文学奖。如此基础的常识，初中、小学生都知道吧，那是镭，镭，镭啊。何况她拿的是物理、化学两个诺贝尔奖，跟“文学”八竿子打不着。

简直雷死我了。

后来车翻得更是720度旋转自由落体：当年无人匹敌的新东方多年英语教研主管，专八级别的科班出身，与某外交官对话，那位疯狂英语疯狂家暴的李阳也在场，他更是指出，董的每句话都有语法错误；多次直播带货，对产品产地胡说八道，买家买到的商品也屡屡出现与董宇辉描述严重不符的问题。虚假的

人设，不是真实的人生。十几年来，这光怪陆离的社会上演的层出不穷的荒诞剧，一次次打击着我青春年少时代，对未来、对外面世界的向往。我的iPhone不断迭代，现实荒唐的剧本也越来越花样百出。或许iPhone的迭代，时间的流逝，都在提醒我，梦该碎了。就像当年那部崭新的，拥有全世界手机中最极致性能和功能的iPhone 5s，如今早已被苹果划归为废弃产品，我的热血青春，我的真空保护层，它们的废除早就悄然而至，而我，也该面对人生的真相了。

杜尚《下楼梯的裸女2号》1912
Marcel Duchamp, Nude Descending a Staircase, No. 2, 1912

六

社会洪流中，我越来越多地看到许多假象、伪善，可偏生是这么一个假的时代，给我留下了最真的念想。我仍然记得它，我的第一台iPhone 5s，它仍属于我最热血的青春的记忆。那是工程师和设计者竭尽所能，创造出的iPhone 5s，它伴随我度过了刚刚萌芽的热血的青春时代，那也是iOS 7时代的字体。时隔十余年，我仍觉得那是最好看的字体，也怀念那别出心裁的点状信号指示器。

第一眼看到所谓扁平化设计，第一次看到Retina Display，第一次看到iPhone 5(s)的CNC切割直角边框，惊为天人。深空黑，这配色名我依然记得；铝合金的金属机身，背板是磨砂质感的铝合金与玻璃的完美拼接，浑然一体的黑色深邃前面板，点亮iOS 7的系统界面。握在手里，温润如玉，手不释机。我连睡觉都搂着它，拥有它，仿佛拥有了全世界。它的线条，它的美，它的触感，让我对一个电子产品为之着迷，为之荡漾。

七

可后来我才知道，苹果缔造者之一的乔布斯，这位被敬而仰之的传奇人物和他的传奇故事，背后也掺着假。

关于乔布斯，我不得不讲述一些真相。

乔布斯之所以英年早逝，坊间一直把账算在他的致幻剂经历上；至于iPod、iPod touch、iPhone的设计灵感，更有人直言来自他在致幻剂作用下的狂想。公开报道显示，乔布斯使用致幻蘑菇确有多年的历史，时间上与iPod、iPhone的问世高度吻合。

更多的事实是：Retina Display（视网膜屏）并非苹果的技术，而是摩托罗拉首创；多点触控同样如此，早在iPhone之前，就已有多点触控的设备。而iPad这类产品虽被公认为苹果发明，但2001年诺基亚就公布过一款平板电脑，型号Nokia M510。

就像Jony Ive，他才是颠覆世界设计行业的iOS 7的设计者，然而被冠以“伟大开创者”之名的，却是乔布斯。另外一个打破滤镜的真实事件——乔布斯与其苹果公司最早的合伙人史蒂夫·沃兹尼亚克，合作为Atari开发名为《突出重围》的游戏，约定报酬一人一半。可后来Atari向乔布斯支付了5000美元，而乔布斯并没有告诉沃兹尼亚克，而是骗他说只拿到700美元，沃兹尼亚克也就只分到了350美元。

并且，乔布斯并不懂电路设计，当时游戏的控制单元需要一个个焊在电路板上，布线挑战难度极高——换句话说，哪款，游戏开发的最大功臣，其实是可怜的沃兹尼亚克。

从产品的角度来说，乔布斯不懂硬件，软件开发能力也差得出奇，因此软件开发的任务还是交给了软件开发部门的员工，并且，他提出的要求逼得软件工程师们绞尽脑汁实现他的想法的——尽管那仅仅是一款计算器软件。

(https://www.folklore.org/Calculator_Construction_Set.html）他更像是一个富于想象力的艺术品创作者，精致美观是他最基本，也是最严苛的要求。相较于称他为产品创造者，不如说他是软硬件缝合者。而他的秘密武器，不过是如同毒品般有致幻作用的蘑菇而已。

乔布斯是身边人所周知的自私偏执狂，对员工性情乖戾，不认自己的私生女；鼓吹素食主义，自己却吃鱼肉，食用致幻蘑菇。

八

中国特有的名利场土壤里的假，更是数不胜数。

如今几乎全国人民所熟知的任正非，当年退伍转业后，因老丈人是某省级高官，才能做起了把军工厂生产的电缆销售到国外的生意，为日后的华为赚取了不菲的第一桶金。十几年后的

1982年，如今墙倒众人推的许家印大学毕业，被分配到河南的舞钢厂；十年后的1992年，体制人员下海潮拉开序幕，因为偷卖钢材被开除，他这才南下深圳、广州。许家印的起家没那么复杂或传奇——就是贷了一笔款，买下一块地皮，做起了房地产。1988年，《宪法修正案》正式批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。换句话说，中国商品房时代，正式拉开序幕。

如同雷军被断章取义的话，站在风口上的猪，轻而易举就能飞起来。可是本钱从哪里来呢？——找银行贷款，而且是惊人的2000万人民币。细思细品，贷到这笔即使在今天也算巨款的来龙去脉，大有来头。

还有2010s的郭美美。若不是她愚蠢到把微博认证改成“中国红十字会商业总经理”，在微博里晒玛莎拉蒂、LV……是不会东窗事发。

当然，网络喧嚣一时的孙某某，其实还有一名华裔也算他的同行，名字叫某长鹏。他们干的勾当，听起来唬人——“币圈”、“区块链”，用大白话说，就是赛博传销和炒股的结合体。他们必须要流量，哪怕是黑流量。于是后来，我就再也不看任何所谓的传记，或者自传了。

九

我从来不懂什么叫成熟，更不知道“稳重”两个字咋写。我只知道随着年岁渐长，我必须要融入这个社会——而这个社会，从来就不是某些宣传语里、某些影视作品里讲的那样。

许多世故，从见不得人，改一改、编一编、骗一骗，就成了人人津津乐道的故事。

我一度怀疑，这世上压根没有什么超级英雄，也不存在什么“真”——我们为什么那么爱看孙悟空？为什么电影里让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情节，仅限在故事里，现实中却难觅？陈江河找骆玉珠找了8年，而现实世界，8个月、8周、乃至8天，就新人胜旧人了。为什么还要编这些压根不存在的、骗人的故事？琼瑶误导和间接创造了多少痴男怨女、爱恨情仇。

我听过一个美好的句子：我想，誓言之美，不在于它能对抗世事无常，而在于今生今世，有那么一瞬间，我们曾经愿意相信它能。

梵高《星夜》1889
Vincent van Gogh, The Starry Night, 1889

句子再美，可这却是消极的真相。

十

我快要30岁了。我也不知道，我还能走多久、多远，还能写多少字。我也记不清，自己走进这茫茫充满黑色灰色的社会多久了。反正，科学家、园丁、宇航员、探险家——这些美好的词汇，伴随着二十年前的美好想象，渐行渐远。

毕加索《老吉他手》1903
Pablo Picasso, The Old Guitarist, 1903

我拿出裱进画框里的零件，轻轻拼凑好那台iPhone 5s，把玩一会儿，就又拆得它妈都不认识它，重新粘回画框。每个零部件都有固定的位置，拉出一条线，好看的字体Montserrat Light，中英文介绍着元器件的工艺、性能、设计——可今天，它们的能力早就被超过数十倍都不止了。轻轻合上裱框，又挂回墙上的角落里。

可惜过去的永远不会重来，曾经爱不释手的iPhone 5s也只能是挂在我的房间里的一件装饰品，我自己也快走到青春的尾巴了。

十一

这些年，走过从未走过的地方，写着从未想象的文字。离开学生时代，再也穿不回那件曾经讨厌的校服。这些年，见证了人类前所未有的科技神话，捧回又一个奖杯，跨过诸多社会分工，读了比以往少得多的几本书，遇到挫折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哭。二十五岁头一次闻过女人的芳香，抚摸绵软的长发，亲过白如凝脂的脸庞，和香甜销魂的红唇。

第一次拥抱，硕大的胸脯让我有些无所适从；第一次牵起纤纤玉手，立刻有了强烈的生理反应，我使劲向下扯衣服，生怕被人看到，可仍旧鼓鼓囊囊，于是逃也似的拉着姑娘离开了人群。

第一次解开姑娘的内衣扣，我很笨，花了好长时间。第一次体验到了仿佛深入骨髓、贯彻生命的从前、现在和未来般的嵌合与战栗。原始的生猛，激烈如随时引爆、直上云霄的耀眼烟花。

马格里特《恋人》1928
René Magritte, The Lovers, 1928

一个人嵌入另一个人，他以为，他一度以为，灵魂也如同这般。

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，好像神圣的光芒赐予的永生，一如天堂里舒适的温柔乡。那一刻产生了种种幻觉，想起了名为“永恒”的虚拟，时而滚烫，时而寒冷，震颤着心，头一次希望这虚拟真的能变成永恒。

第一次24小时、48小时、72小时，昏天黑地的房间里，天涯海角、地老天荒般地大汗淋漓。第一次看见姑娘安然入睡，我却好几天大腿根走路都疼。她那么美，像一只小猫；她醒来，迷迷糊糊冲我笑，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“笑靥如花”。她的发丝滑落白皙的肩膀，脸旁泛着红晕灿若桃花。她的曲线美，她的温润肌肤，她的青春年华，让我为之着迷，为之荡漾。

再后来，我也经历了许多人早就经历过的爱恨曲折，最后剩下的，就只是一声叹息。我知道，她就像那部iPhone 5s一样，静静地被遗忘在我记忆的角落。后来的我，偶尔写几句：人道无常却有常，有常遗恨玉销香（引自本人原创仿近体诗），聊以自慰。从年少轻狂，为各种各样的电子产品欣喜兴奋，到艰难地在社会上辨别道路、辨别人，从第一次坠入爱河，辗转反侧、夜不能寐，到只剩下“杨柳岸、晓风残月”般的心境。

我是否还未成熟，就要变老了？我还能够相信相信吗？我的诗还没有写完呢。

我想起一个美好的句子，来自我少年时代喜欢的作家七堇年——我想，誓言之美，不在于它能对抗世事无常，而在于今生今世，有那么一瞬间，我们曾经愿意相信它能。

但那又能怎样呢，这却是消极的真相。